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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近有望重啟單車百岳攝影計畫,說重啟,是因為之前中斷了九個月的時間,我最後一次出去拍攝是 2021 年的 12 月,中間在 2022 年 4 月曾經再次出去拍攝,但之後還是沒有時間,所以就一直中斷到了現在 2022 年 9 月。

大概說一下中斷拍攝的原因,天氣是個原因,疫情是個原因,家庭生活太忙也是個原因。過去,我都是利用平常上班時間「請假」去拍照,這是身為自由接案工作者的好處,不過,因為家庭成員的職務調動,從某個時間點開始,我需要負責小孩的接送上下學,在早上 8 點多送小孩進學校後,緊接著下午 4 點多又要去接,中間實在是很難抽出時間再出去騎車拍照。因為目前需要拍攝的路線都是以外縣市路線為主,路途遙遠,在接送小孩的空檔時間僅 6 小時左右,扣掉開車往返高速公路可能遇到塞車的情況,時間實在是不太夠。

值得開心的事,最近因為家庭成員的職務調動,我改成以後送小孩去上學就好,下課時間就不用我去接了,這樣以後我如果出門騎車拍照,就不需要擔心要趕著回家了,時間會變得比較充裕,唯一要擔心的,可能只有要趕在天黑前下山比較安全這件事。

在沒有騎車拍照的這段時間,我接觸了底片攝影,我覺得這可以視為改變我人生的一件大事,因為我為此深深著迷。我不知道我有沒有在公開場合談論過,我覺得單車路線攝影最令我厭煩的有兩件事,第一件事是「後製」,第二件事是「挑照片」。

先說後製好了,我必須很坦白的說,台灣有九成的路線風景都不怎麼樣,我們若要擺脫物理成像限制,給予一條景色普通的路線最佳的風貌公諸於世時,透過色調進行修圖美化是必須的。我曾經把每一條路線的拍攝成果都仔細修圖,只為了呈現它最好的一面給大家,但這麼做的副作用就是,當我隔一段時間再看,我可能會覺得它不夠真實,或者它不夠美。因為我的審美觀隨著時間推進,多少會有改變,通常是標準會變嚴格。這樣一來,我將會對於過去的成品感到有疑慮,我可能會重新修圖,反覆調整,結果搞得我根本不敢定時發布新照片,因為我總覺得往後的日子,我有可能會改變心意。

但這種毫無音訊的感覺其實我自己不是很喜歡,總有一種沒有跟大家交代進度的感覺。我希望如果我今天拍完一條新路線,我可以寫成部落格文章,即時跟車友分享。等待 100 條路線都拍完,再集結成書就是。

放眼望去,唯一有辦法有效抑制修圖慾望的,就是用底片拍攝了。

底片不是不用修圖,而是不需要攝影者自己修圖,攝影者在拍好一卷底片之後,送去沖掃店時,店家就會替你修圖了,店家會盡可能地讓照片好看一些,讓一些很糟糕的成像得到比較適當的處理,當然,攝影者本身的技術還是很重要,但沖掃店家的審美觀,是能否把一張平凡的照片變成一張不錯的照片的因素之一。

找到一家你信任的沖掃店家,等於找到了一個值得你信任的後製廠商,當你拿到最終成品時,通常就不會再想東想西,想再東改西改了,因為它是底片,底片的唯一性,造成底片攝影者都對於最終成果非常珍惜,我們相信那是它獨特的化學變化,而不是後製軟體所模擬出來的效果。因為這個關係,如果使用底片拍攝,將可以最大限度地減少我對於路線照片的後製慾望,減少往後彼此拉扯磨耗的時間。

說完後製,再說挑照片。若以常見的 135 規格底片來看,一卷通常可拍 24~36 張,考慮底片購買成本與沖掃處理成本,每張照片的成本通常會落在 15~20 元左右,雖然我們實際上拍攝的時候,按下快門並不會聽到錢燒掉的聲音,但是我們會很自然地珍惜每個快門,若非真不得已,才會多拍一、兩張不同曝光的設定,以增加捕捉到正常曝光畫面的機率。

過去我用數位相機拍攝路線照片,一條路線無論長短,我都可以拍一、兩百張,這是非常糟糕的壞習慣,因為我太依賴用挑照片的方式來過濾成品,導致拍完照片後,要花更多的時間費心在取捨照片去留上,這些曾經拍過的照片要刪還是不要刪,要公佈嗎?還是自己留底就好?很多都是時間成本,但這些時間成本,我可能都可以再去拍攝另外一條路線了。

底片因為夠貴,所以拍得會夠少,照片夠少,品質自然提高。所以我想,以後單車百岳的路線照片,我還是用底片拍攝好了,應該可以節省不少可觀的時間!



某次去騎風櫃嘴,我和朋友約在母校北士商碰面,圖為北士商的校門口。
鏡頭:Olympus 50mm f1.8
相機:Olympus OM-10
底片:Kodak ColorPlus 200
沖掃:新莊麗來攝影
日期:2022/8/13

徐仲威

人都會死,別留遺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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